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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案件【4】——两名当事人均获不起诉,一起光伏行业涉证件印章案的检察听证辩护纪实

2026.11.17

案件概要Case Summary

不起诉 × 2

王某、李某均获不起诉(繁检刑不诉〔2026〕9号、10号)

检察听证

F区人民检察院组织听证,辩护律师到会发表意见

2026年5月8日

检察机关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作出决定

近日,安徽省芜湖市F区人民检察院就王某、李某涉嫌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一案,分别作出不起诉决定。这起历经立案侦查、审查逮捕、审查起诉和检察听证程序的涉企刑事案件,最终以两名当事人均获不起诉的结果落定。贾玉伟律师担任王某的辩护人,郑尧律师担任李某的辩护人,全程参与辩护工作。

一、案件背景

2023年12月,王某、李某与他人在芜湖市F区共同设立一家从事光伏发电项目安装业务的公司,王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在安徽、福建两地开展农户光伏项目的开发与安装。

2024年2月至6月,为满足投资开发企业对农户房屋权属证明等资料的内部审核要求,公司相关人员在项目资料申报环节,指使、默许他人使用修图软件,对房屋权属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动产权证书及相关印章的图片信息进行修改、变造,将修图后的证明材料上传投资开发企业内部系统用于审核。

2024年12月,芜湖市公安局F区分局在工作中发现上述线索并立案侦查。

2025年6月30日,王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同年7月7日,李某亦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2025年12月,侦查机关以涉嫌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将案件移送芜湖市F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二、辩护工作:两个阶段的递进推进

(一)审查逮捕阶段:提出不批准逮捕法律意见

王某被刑事拘留后,贾玉伟律师接受委托担任辩护人,经会见当事人并初步了解案情,向F区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不予批准逮捕法律意见书,主要提出:涉案证明材料仅在公司与投资开发企业之间内部流转,未流入社会,未用于其他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危害性较小;王某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无逮捕必要性。

检察机关经审查未批准逮捕。2025年8月5日,王某被变更为取保候审。这一程序节点稳定了当事人的生活与经营状态,也为后续辩护工作奠定了基础。

(二)审查起诉阶段:围绕"犯罪情节较轻"构建不起诉意见

案件进入审查起诉阶段后,两位辩护律师在全面阅卷的基础上,分别向检察机关提交了不起诉法律意见书,核心辩护意见包括四个方面:

1. 行为后果层面。在案证据显示,相关变造行为多数未成功实施或未通过审核,实际建成并网的项目仅三户;变造的证明材料仅用于投资开发企业内部资料审核,未在社会上公开使用,亦未用于其他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危害性有限。

2. 法律适用层面。刑法第二百八十条未明确规定本罪的入罪门槛,司法实践中通常要求达到一定情节方可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结合最高司法机关就本罪入罪标准与量刑把握发布的答疑意见,以及类似案例"未用于犯罪、数量不大,不作为犯罪处理"的裁判精神,主张综合涉案公文、证件的数量、用途与后果评估社会危害性;本案行为处于入罪门槛边缘,情节较轻。

3. 从宽情节层面。两名当事人均系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均系初犯,取保候审期间遵守相关规定,无人身危险性。

4. 刑事政策层面。本案系民营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因项目资料审核不规范引发的轻罪案件。对两名当事人作不起诉处理,符合少捕慎诉慎押刑事司法政策和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基本要求,有利于优化法治化营商环境,体现对民营企业和市场主体的依法保护。

三、检察听证:辩护意见进入司法决策的公开程序

芜湖市F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的处理高度重视,就案件是否起诉组织召开检察听证会,邀请听证员参加评议。

听证会上,承办检察官介绍了案件事实、证据及拟处理意见;两位辩护律师分别围绕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与刑事政策发表辩护意见,提出本案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依照刑法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建议检察机关依法对两名当事人作出不起诉决定;听证员在充分了解案情的基础上进行了评议。

公开听证使控辩双方的意见在透明、可监督的程序中充分呈现,让检察机关对案件的审查更加全面、审慎,也为最终处理决定的作出提供了重要参考。

四、处理结果

2026年5月8日,芜湖市F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王某、李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但二人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照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检察机关分别决定对王某、李某不起诉。

五、办案启示

1. 程序辩护与实体辩护应当协同推进。本案辩护从审查逮捕阶段的"无逮捕必要"切入,取保候审的成功变更为后续不起诉的争取创造了条件,体现了分阶段递进式辩护的价值。

2. 轻罪辩护贵在精细化。对介于入罪门槛边缘的案件,辩护重心不在于否定行为性质,而在于对行为数量、实际后果、使用范围等情节逐一拆解、客观评价,并借助权威答疑意见与类案裁判精神,论证"情节较轻、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法律结论。

3. 检察听证是轻罪治理的重要机制。公开听证使辩护意见得以直接进入检察决策视野,公开透明的程序也增强了处理决定的公信力,是少捕慎诉慎押刑事司法政策落地的重要载体。

4. 行业合规风险值得警示。光伏等涉农安装行业在项目申报、资料审核环节普遍存在赶工期、补资料的现象。本案警示相关企业和从业人员:项目资料的真实性是法律底线,任何形式的"修图补证"都可能触及刑事红线;企业应当将资料合规纳入项目流程管理,从源头防范刑事风险。

结语

本案两名当事人均系光伏行业一线经营者,从刑事拘留到不起诉决定,辩护工作贯穿刑事诉讼多个阶段。辩护效果的取得,既源于对案件事实与证据的精细把握,也得益于检察机关依法审慎、公开透明的办案机制。本案的处理结果,是轻罪案件适用少捕慎诉慎押政策、通过检察听证实现诉源治理的一个具体样本。

本案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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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玉伟   合伙人/常熟分所党支部书记、执行主任

江苏省第十次律师代表大会代表

苏州市第七次律师代表大会代表

常熟市法学会第二批首席法律咨询专家库成员

苏州市政府、常熟市人民政府、常熟市委员会、常熟市信访局、常熟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等党政机关常年法律顾问

常年为数十家大型企业、外企提供专项法律服务

平均执业年限8+的刑辩律师团队、500+的代理案件积淀、50+撤销案件、不起诉辩护成功案例

主要荣誉:

江苏省律师行业优秀共产党员

全省公共法律服务工作成绩突出个人

常熟市法学会第二批首席法律咨询专家

常熟市优秀律师

常熟市律师行业先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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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尧   专职律师

执业领域:

公司治理、劳动人事争议、人身损害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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